最高法:一方个人财产婚后收益问题的认定与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一方婚前用个人财产购买股票、基金等有价证券,如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交易,其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没有进行买进与卖出的操作,离婚时的账面收益更倾向于认定为自然增值,属于一方个人财产。

案例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一方个人财产婚后收益问题的认定与处理》,载《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57辑,2014年第1期),人民法院出版社 2014年7月版 P144-148。

案情简介

郭某诉冯某某离婚一案中,争议焦点是一方个人财产的婚后收益问题。

其一,郭某婚前炒股开设一账户,结婚登记时账户市值21万元,婚后郭某一直关注股市行情,经常买进卖出,离婚时账面市值为365000元;冯某某婚前买了18万元基金,因基金净值状况不佳,冯某某婚后一直未动基金,即属于“零操作”,离婚时基金账面市值201000元。

其二,郭某婚前持有某公司的股权,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某与美国某公司签订《股份置换协议》,由此取得美国某公司100多万股股票。后美国某公司宣布每一股普通股票新增两股,即股份一拆三,郭某在该公司持有普通股300多万股。

法院裁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第一,郭某婚前炒股本金21万元,离婚时账面余额为365000元,其投资收益部分155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冯某某婚前购买基金18万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原封未动,离婚时账面余额201000元,扣除本金后的21000元属于自然增值,仍应认定为冯某某的个人财产。

第二,郭某婚前持有国内某公司的股权,这些股权系其婚前财产。但郭某转让股权的行为以及取得美国某公司股票的事实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股票市值的变化并非完全取决于资本市场的波动,期间郭某进行了资本运作并经过审批机关的批准,其股票增值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

一审判决后郭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析

一、一方婚前以个人财产购买的股票婚后增值,另一方可否请求分割增值部分?

《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规定,一方个人财产婚后取得的孳息和自然增值归一方所有。

根据上述规定,回答这一问题的关键是如何理解股票的增值。

二、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股票的增值收益,需要区分是投资收益 还是自然增值

(一)增值,即物或权利在价格上的提升。增值根据发生的原因,可分为以下两种:

1.自然增值,是指该增值发生的原因是通货膨胀或市场行情的变化,与夫妻一方或双方是否为该财产投入物质、劳动、努力、管理无关。比如夫妻一方婚前所有的房屋、古董字画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市场价格上涨而产生的增值。

2.主动增值,是指该增值发生的原因与通货膨胀或市场行情的变化无关,而是与夫妻一方或双方对该财产所付出的劳务、投资、管理等相关。比如夫妻一方的婚前房屋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装修而产生的增值。主动增值产生的收益,原则上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

(二)夫妻一方婚前持有的股票,根据婚后是否进行过交易,其增值收益的性质有所不同

(1)如果在婚前就持有股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操作过,则股票的增值完全是市场行情变化导致的,则为自然增值,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为婚前个人财产;

(2)如果股票在婚后进行过多次的买入和卖出,则股票的增值应理解为投资行为,增值产生的收益为投资收益,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实务建议

1. 关于“夫妻一方婚前购买的股票婚后增值,离婚时另一方可否请求分割增值部分”这个问题,不仅涉及到复杂的法律知识,还需要一系列的证据予以支持,我们建议,当事人遇到此类问题时,一定要及时寻求法律专业人士的帮助,切忌“病急乱投医”,延误取证时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2. 在夫妻日常生活中,要注意留存相关的股票账户开设情况、交易记录、盈亏状况等证据,以便在发生纠纷时,可以及时向法院提交初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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