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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优先购买权真实案例(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四种奇葩情形)

日期:2021-06-25 22:09:27


作者: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张敏律师

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四种奇葩情形

实践中,除了直接将股权卖给第三方且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侵犯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外,还有几种较为隐秘乃至偷天换日的情形,这些情形在没有足够证据或者操盘者存在操作瑕疵的情况下都很难被拆穿,笔者对此总结为:悄然渗透型、釜底抽薪型、傀儡型、前后冲突型,该几种类型一旦被认定,则视为无效,本文一一介绍:

一、悄然渗透型

(一)表现形式:股东以高价转让极少股份(如百分之二),借

此打消其他股东同等条件购买欲望,待受让人取得股东资格后,股东再将剩余股份转让给该受让人,由此变相剥夺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

(二)判例: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商再提字第00068号吴崎与吴

汉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一审胜诉,二审败诉,再审又胜诉)再审法院认为:

吴汉民与吴嵚磊之间的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于无效协议。吴汉民和吴嵚磊在7个月的时间内以极其悬殊的价格前后两次转让股权,严重损害吴嵚崎的利益。吴汉民和吴嵚磊第一次转让1%的股权价格为15万元,第二次转让59%的股权实际价格62万元(以此测算第二次股权转让价格约为每1%价格1.05万元),在公司资产没有发生显著变化的情形下,价格相差达14倍以上,其目的在于规避公司法关于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从而导致吴嵚崎无法实际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即首次转让抬高价格,排除法律赋予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受让人取得股东资格后,第二次完成剩余股权转让。吴汉民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第一次股权转让吴嵚磊不是公司股东,吴汉民必须考虑同等条件的优先权”,“(第一次)比后面的要价要高,目的是为了取得股东身份”。这表明吴汉民对其与吴嵚磊串通损害吴嵚崎利益的意图是认可的。如果认可上述行为的合法性,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立法目的将会落空。综上,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主体依法行使权利,不得恶意规避法律,侵犯第三人利益。吴汉民与吴嵚磊之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在于规避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制度的规定,剥夺吴嵚崎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当属无效。吴嵚崎要求确认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三)我的思考

上述案例中的悄然渗透性策略因有瑕疵而被拆穿,倘若予以弥

补,实践中就难以处理了,譬如:

1、实体上:如果我有百分之五十股份,首次出让股权时不能像上述案例中一样,只出让百分之一的股权,并且是高价,第二次又以很低价格转让很多的股份并且时间很接近。可以采取如下两种方式:

第一,条件允许情况下,第一次以较高价格转让较少的股权如百分之五给A某,隔一段时间后,再将另百分之五以高价转让给B某,隔一段时间,我再分别将百分之四十股份分成百分之二十与百分之二十以低价分别转让给A某与B某,最后,隔段时间后让B找个事由将股权以最低价转让给A某。由此通过多个防护线将股权转让给A。

第二,条件不允许情况下,第一次以较高价格转让较少的股权如百分之五给A某,隔较长一段时间后,再转让部分给A某,在隔一段时间再转让最后一部分给A某,同时给转让行为附上有关合理事由。

2、程序上:采取上述策略的同时,在通知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

的程序问题上不能有瑕疵。

二、釜底抽薪型

(一)表现形式:若拟转让股份的股东是某公司或者某公司代

表,第三人绕到该目标股东身后,直接收购目标股东公司(或该公司的母公司)全部股份或能达到绝对控股程度的股份,由此间接入股目标公司,由此规避股东优先购买权。

(二)典型案例: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3号浙江复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诉上海长烨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

被告绿城公司、被告证大五道口公司系海之门公司的直接股东,被告嘉和公司、被告证大置业公司又系被告绿城公司、被告证大五道口公司的唯一出资人,被告嘉和公司、被告证大置业公司与被告长昇公司之间实际实施的关于被告嘉和公司、被告证大置业公司持有的被告绿城公司、被告证大五道口公司股权的转让行为,旨在实现一个直接的、共同的商业目的,即由被告长烨公司、被告长昇公司所归属的同一利益方,通过上述股权收购的模式,完成了对被告绿城公司、被告证大五道口公司的间接控股,从而实现对海之门公司享有50%的权益,最终实现对项目公司享有50%的权益。综上所述,被告之间关于股权交易的实质,属于明显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2条之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之无效情形,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相应的《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关于被告嘉和公司、被告证大置业公司向被告长烨公司转让被告绿城公司、被告证大五道口公司100%股权的约定为无效,被告嘉和公司与被告长昇公司、被告证大置业公司与被告长昇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为无效。同时,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述交易行为亦应当予以恢复原状。被告之间因无效而产生的财产返还事宜,可自行协商解决。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三)我的思考

上述判例虽然被认定侵犯优先购买权,但是,我认为可能只是个案法官的个人观点,因为可能在案件审理中结合各方面证据法官发现收购方有明显恶意,因此作出该判决。

我认为,在同类案件中,在无证据明显证明收购方存在侵权恶意的情况下,是难以被认定侵权的,因为收购方完全可以“不知道存在股权穿透”为由进行答辩,或者在收购初始,就不与目标股权所在公司接触,并且只收购目标股东的部分股权达到绝对控股即可,再甚者,可以先收购目标股东部分股权,再收购剩余股权,合理成为目标股东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后再改组目标股东公司的董事会,影响目标股东公司决策,达到间接控股目标公司的目的。

三、傀儡型

(一)表现形式:第三人操控目标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收购其他

股东的股权,收购款由第三人提供,收购后,第三人即可通过目标公司股东间接干预目标公司事务,由此规避股东优先购买权规定。

(二)判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申字第1771号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葛绍文、张章等784人、刘期安、王碧玉等62人股权转让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

关于刘期安代鑫福矿业公司收购股权行为的效力问题。综观全案,内江南光有限责任公司除工商登记的8名股东外的其他出资人具有股东资格,其持有的公司股份为其享有的股权。鑫福矿业公司认为刘期安为其收购的是内江南光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名出资份额,并非股权,不受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限制,该主张系对公司法的曲解,不予支持。鑫福矿业公司委托刘期安以其内江南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身份收购该公司其他股东股权的行为,其用意为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鑫福矿业公司的规避行为属损害内江南光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为恶意规避。刘期安受鑫福矿业公司委托收购股权的行为为名义上的股东间股权转让行为,实为隐瞒王碧玉等62人对外转让股权,刘期安与王碧玉等62人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王碧玉等62人依据与刘期安的转让协议及刘期安依据与鑫福矿业公司的委托协议进行的股权证背书行为亦当属无效。王碧玉等62人及刘期安的转让行为、背书行为被确认无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会产生返还取得财产的法律后果。鉴于内江南光有限责任公司签发的股权证不是法律承认的流通证券形式,不能像股权证券化的股票那样具有设权证券的功能,不能通过交付或者背书方式产生股权变动的效果,鑫福矿业公司没有向王碧玉等62人及刘期安返还股权证的必要。二审法院对此认定处理正确。

(三)我的思考

如果有人向冒险尝试该模式,要尽可能让傀儡签署委托协议,并

保留转款记录,避免后期被确认无效或者傀儡不受控制时导致巨额财产损失。

四、前后冲突型

(一)表现形式:

这一种与第一种相似却不相同,第一种悄然渗透性是分次购买股权,这一种指的是一次性转卖给第三人,只不过对外转让通知以及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价格远高于股权实际转让价格,导致其他股东无法购买的情形,但这种方法有两个弊端,第一,价格到底定多高是个问题,否则其他股东跳一跳也会购买,第二,转款记录如果不全,后期很可能会被法院直接否定。

(二)判例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穗中法民三初字第270号招有枝诉招锦泉解散及清算公司纠纷案,本院认为:

本案中,被告招锦泉在2004年11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股东招有枝送达的股东会召开通知书中,载明招锦泉是以1350万元价格把其股份转让给冯二妹。及后金利达公司于2004年11月11日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亦是决定招锦泉以1350万元价格转让其股份。但招锦泉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以27.5万元的价格转让其股份,冯二妹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7.5万元。由此可见,招锦泉转让股权给冯二妹的价格远低于其告知招有枝的价格。该行为直接剥夺了招有枝在同等条件下的股东优先购买权,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强制性规定,故该股权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据此,本院确认金利达公司的股东仍旧为招有枝与招锦泉,招有枝与招锦泉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三)我的思考:

上述方式应该说最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附加一个阴阳合同

呢?比如后面也签订同样高价款的转让合同,背地里在签订低价合同,或者低价合同也不签署,在受让方转账后,转让方再将差价转还给受让方,由此迂回达到阴阳合同效果,如果用这种方式,实践中如无充分证据,可能就比较难以甄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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